今天收到第三场面试通知，就是南京那家，下个月上旬，线上。 我把这个消息记在表里，那一行终于有了进度。 晚上我给何姐发了消息，说我收到了几家面试。 她说你把面试当成采访，都是去了解别人。 我说那要是人家不要我呢。 她说那就换一家，你又不是只有一家能去。 我说这话听着挺轻松。 她说本来就是。
日记
今天给徐朗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他上班了，在一家做短视频的公司，每天剪片子。 他说他很不喜欢，但是先干着。 他还问我选题还在做吗。 我说在做，现在做了一条街。 他说好，那条街比“十个人”好，因为它是活的。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早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笑了，说也是。
今天去跑毕设的第一家。 是那条街上的一个修鞋摊，摊主五十多岁，他说他在这儿二十三年了。 我说明了来意，他让我坐，还给我拿了个小凳子。 我拍了四十几张，主要是他的手和工具。 他说你拍这些干嘛。 我说我毕业要做一组东西，就做这条街上做了十年以上的人。 他说那你得拍卖早点的，那家比我还久。
今天一个人出去了半天。 先去了江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坐地铁去了旧货市场。 我在一个摊子上翻到一本很旧的相册，里面是别人家的照片，主人已经不在了。 我买了下来，五块钱。 摊主说这个没人要，你要就拿走。 回来我翻了一遍，里面是一家人在一个院子里的照片，从年轻到老。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看完了。
今天国庆，宿舍就我和云舒。 她做题，我看资料，中午一起去了趟超市。 超市人特别多，买东西像抢，我们买了五包方便面和两盒鸡蛋。 回来她说，我们俩这过的叫什么节。 我说叫两个人的节。 她说你嘴真硬。 晚上我们煮了面，加了蛋和一点青菜，坐在地上吃。 吃完她继续做题，我看我的材料，中间谁也没说话。
今天我妈打电话，问我国庆回不回。 我说不回，我要面试，还有毕设。 她说你去年也说不回。 我说去年我没面试。 她停了一下，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老吃泡面。 我说我不吃泡面了。 她说你吃什么。 我说食堂。 她说那还行。 挂了以后我把国庆七天的安排写在了纸上：三天写材料，两天面试，两天跑街。 写完我看了一遍，觉得像个工作计划…
今天学校又空了，一半人回家了。 食堂把窗口关掉两个，我去吃饭的时候碰到砂锅师傅在擦桌子。 他说你们快毕业了吧。 我说还有一年。 他说一年也快。 我说是啊。 下午图书馆里的人比平时少，我占了靠窗的位置，写了两千字开题报告。 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窗外有人在跑步。 我把电脑合上，坐了一会儿才走。
今天做了一张表，把被拒和落选的都记下来。 一共四家，我把每一家拒我的可能原因都写了一条。 有的是我笔试写偏了，有的是我面试答得太急，还有一家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一条我写的是：可能只是不合适。 写完这张表，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云舒看了一眼，说你这张表要是被人看到，人家会觉得你很有病。 我说那我就自己看。
今天第二场面试，是一家本地的媒体，线上的，三十分钟。 他们问我最多的不是作品，是我能不能接受出差和加班。 我说能。 他们又问，你一个女生跑现场怕不怕。 我说不怕。 其实我怕，但我知道这句话不该在这儿说。 面试结束前那个人说，我们这边试用期比较长，工资不高。 我说我知道。 挂了以后我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先活下来。
今天收到第一封拒信。 是一封标准邮件，开头是“感谢您的关注”。 我看完关掉，过了一会儿又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我在表里把那一行标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莱问我怎么样，我说有一家没成。 她说这才第一周。 我说我知道。 下午我去图书馆写了一下午开题报告，写完一稿三千字。 晚上睡觉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