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看了两间房。 第一间在六楼，没有电梯，屋子很小，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第二间在地铁口，价格贵两百，屋子安静，但是朝北。 我站在第一间的窗户前面站了很久。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她说她女儿以前也在这儿住，去年嫁出去了。 我说我再想想，明天给她答复。
日记
2028年2月 · 28篇全部日记
今天跟妈妈说了租房的事。 她说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晚上别开门。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说好。 她又说，房子小点没关系，别图便宜租一楼。 我说记住了。 挂了以后我笑了一下，她从来没说过“我支持你”，但她每句话都在教我怎么过日子。
今天我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毕业、什么时候上班。 我说六月底毕业，七月一号入职。 她说那你六月底回家吗。 我说办完毕业典礼就回去待几天。 她说那我给你收拾房间。 我说妈，我七月要在武汉租房子住，不回家长住。 她停了一下，说那你得自己做饭。 我说我学。 她说你学得会吗。 我说我学了三个月了，能煮熟。
今天开始想展览的事。 我拿纸画了展厅的平面图，把四十张照片的位置排了一遍。 我又想加一些东西：录音里的一段话、几件小物件（一把废钥匙、一张收据、一块磨花的鞋底）。 晚上我问导师能不能放这些东西，他说可以，但别太多。 我说我只放三样。 他说那正好。
今天导师说可以做一个毕业作品展。 他说学院有个小展厅，四月底到五月初，让我去申请。 我说我一个人能办吗。 他说你找个人帮你挂照片就行。 下午我去问了教务，填了一张申请表，一共三页。 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了去年五月那个走廊展，那时候只有二十张照片，挂在走廊里。 这次是一个展厅。
今天做了一本小册子的雏形。 我把稿子删到六千字，照片选到四十张，按街的顺序排。 第一页是一张凌晨五点的街道，最后一张是晚上收摊。 中间是六个人。 打印出来的时候一共二十四页，我装订了一本，自己拿着翻。 晚上我给导师发了照片，他回：可以，比开题的时候好太多了。
今天六个人拍满了。 我把照片全部导出来，一共七百多张，能用的九十张。 我按人物排了一遍，六个人，每个人十五张。 排到最后一组的时候我发现，六个人的手放一起看，是有共同点的： 都是关节大、指甲短、有旧的伤口。 我把这六张并排放在一页上，看着看了很久。
今天去拍毕设第六个人，是街上开五金店的老板的儿子。 他今年二十八，在外地做过几年设计，去年回来了，准备接他爸的店。 他说他爸不让改招牌，他也不想改。 我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说在那边租房太贵，而且他爸一个人看店腰不行了。 我拍了他和他爸站在柜台后面的那张。
今天陪云舒准备复试。 她的口语不好，尤其是自我介绍，背了五遍还是卡。 我让她读给我听，一句一句纠。 她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说我不会，我就是听得出哪里不顺。 下午我们练了两个小时，最后她能把稿子说完整了。 她说等你答辩的时候我也陪你练。 我说好。
今天云舒的初试成绩出来了，她过线了。 她看到分数的时候手抖，让我帮她念了三遍。 她的排名在中间，能不能进复试要看学校。 下午她就去找老师问，回来的时候说，准备复试吧。 晚上她请我们吃饭，点了四个菜，还说她妈在电话那头哭了。 我说那你哭了吗。 她说没有，我忙着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