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什么事，去街上补拍了几张。 卖早点的老板娘认得出我了，一看见就说你又来了。 我说我快拍完了。 她说那你拍完还会来吗。 我说会，我买东西。 她说你要是买东西我就给你留两个肉包。 我说好。 下午我在那家五金店门口坐了一会儿，看老板给一个人配了一串钥匙。
日记
今天把武汉那家的稿子写完，发给了何姐。 她晚上把改的意见发回来，一共七条，全是关于顺序的，一个字没改我的句子。 她说你写的句子我不动，我只动你放东西的位置。 我按她的意见调了一遍，三千字变成了三千二。 调完看了一遍，确实顺了。 我在最后加了一行给她：谢谢你不改我的字。
今天给何姐打电话，把这半个月的情况跟她说了。 她听完说，你现在的状态比保研之前好。 我说为什么。 她说保研之前你是在等别人给你一个结果，现在你在自己找结果。 我说听着都像好话。 她说不是好话，是这个道理。 最后她说，武汉那家的笔试你写好了发我看看，我给你说两句。 我说好。
今天又投了一家，是武汉的一家本地内容团队。 我现在一共投了十家，其中三家在走流程，一家已经拒了我。 我把这些数字写下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挺多。 姜莱说你投这么多干嘛，累死自己。 我说我得多留几条路。 她说你就不能信一次运气。 我说我信，但我不赌。 她说你这个人。
今天一直在想昨天那个对话。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怕我为了离他近一点去做一个不喜欢的决定。 但我也知道我不是。 我投那家是因为他们的内容岗要求跟我的实习经历最对得上，他们的稿子我看了两年。 晚上我把这个理由写在纸上，写了一整段，写得像答辩。 写完我把它发给了他。 他回：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准备。
今天南京那家发来了面试时间，十一月五号，线上，一小时。 我把那一行用红笔又标了一次。 晚上我给陈先生发消息，说我投了一家南京的公司。 他说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你别为了我。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我不是为你。 他回了个句号。
今天开题报告交了定稿，一共八千字。 导师在纸上圈了三个地方让我改，我改完又发给他，他回了一句“可以了”。 我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云舒说你怎么看个消息都要看这么久。 我说因为这是我写的第一份正式的东西。 她说那你以后会写很多。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你肯定会。
今天和云舒去操场走了六圈。 她说她最近做梦都在做题，梦见自己考试迟到。 我说我也做梦，梦见面试的时候找不到简历。 她说我们两个都完了。 我说不会的。 她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想了想，说因为不管怎么样，明年六月我们都会毕业。 她说这算什么安慰。 我说这是唯一的实话。 她笑了一下，说跟你说话真没劲。
今天武汉那家给了我一个笔试，让我写一篇三千字的人物稿，一周时间。 我选的是配钥匙的老板。 下午我去他那儿坐了三个小时，把三十七年重新问了一遍。 他说到“那年我妈生病”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就等着，没接话。 他接着说下去了。 回来的地铁上我一直在想他那段停顿。 晚上我给何姐发消息，说这次我没有打断。 她回了三个字：进步了。
今天去面试。 我提前四十分钟到，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把作品集又翻了一遍。 面试我的是两个编辑，一男一女，聊了五十分钟。 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没保研，问的是那十个人的手怎么拍的。 我讲了大爷那次被拒，讲了我站在那儿十分钟才敢开口。 女的笑了，说这个我们都干过。 出来的时候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五十分钟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