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面了第三家。去了才知道岗位跟我投的不是一回事，做的是给号写那种一天十条的东西。面试的人问我能不能接受“节奏快一点”。我说能。其实我不想。 回来路上他打电话，听我说话没劲，他说，要不你别投了，很累吧，我养你。 我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他是心疼我，这句话他是认真说的。 我说我想自己做。 他说好。然后说了一句，那我等…
日记
今天写毕设稿，写到一半卡住了。 我把修表师傅那段来回改了三遍，怎么都不顺。 晚上我给导师发了消息，说我卡住了。 他回：你是不是想写得好，写不出来。 我说对。 他说那你就先写一遍差的，写完再改。 我照做了，一口气写了六千字，写得很难看。 但第二天看的时候，我知道该留哪一段了。
今天云舒的模拟考比上次高了十七分。 她把卷子摊在桌上给我看，说还差三分。 我说三分算什么，你还有一个月。 她说一个月能提二十分吗。 我说能。 她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因为我三个月投了十家公司。 她笑了一下，说你这个比喻不太对。 我说反正就是没到最后一刻别停。
今天去拍毕设第四个人，是一家开了二十六年的五金店。 老板说他最忙的时候是前些年，现在一天只有几个客人。 他说他不打算关，关了这条街上就没人配钥匙了。 我说那你儿子接吗。 他说我儿子在外地做设计，一个月挣得比我一年。 我说那你怎么办。 他说我再干几年。 我拍了他柜台上的那台旧秤。
今天武汉那家发消息，让我下周三去二面，说这次是主编见。 我把消息读了两遍，然后去楼下给何姐打了个电话。 她说二面基本就是看人合不合适，你别准备太多，你就说实话。 我说我怕我说不好。 她说你就想一件事：你是去找一个能做很久的地方，不是去求人给你一份工作。 我把这句记下来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等南京那边的消息。 上午上课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桌洞里，一共看了六次。 下午去图书馆写毕设的稿子，写到一半又去看了一眼邮箱。 晚上云舒说你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还看。 我说因为我控制不住。 她就把我的手机放到了她枕头底下。
今天开始想一件我一直不敢想的事。 如果南京那家要了我，我要不要去。 我把好处坏处写在纸上，写了两遍。 第一遍写得很客观，第二遍全是心里话。 第二遍的最后一行我写的是：三小时高铁，一个月见一次，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写完我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本子。 晚上他打电话来，我没提这件事。
今天睡了一整天。 早上醒了又睡，中午起来吃了碗面，下午接着躺。 云舒说你是不是病了。 我说没有，我就是累。 她说你睡吧，我晚上给你带饭。 她晚上带回来一份排骨饭，还多加了一个汤。 我吃完又躺下，看了一部很老的黑白电影，没看完就睡着了。
今天把昨天那场面试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我记得自己哪句答得好，哪句答得太快。 有一句我答得不好：他问我五年之后想干什么，我说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但我不该说不知道。 下午我把这个问题重新想了一遍，写了一个答案：我想成为那种能把一件事跟到底的人。 写完我看着这句话，觉得它可以管很久。
今天面南京那家，线上，一个小时。 前四十分钟问的都是专业问题，最后十分钟，那个人果然问了我为什么没保研。 我把准备好的三句说了。 他停了两秒，说，那你为什么投我们。 我说你们的稿子我看了两年，我知道你们做的不是热闹的东西。 他说那你考虑过南京吗。 我说考虑过。 他说那你考虑过什么。 我说我考虑过我是不是为了别的原因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