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展览第一天。 上午只有几个人路过，有两个停下来看了，还有一个站在那儿看了大概三分钟。 我躲在对面的教室门口看，怕被认出来。 中午曾佳给我带了饭，说你别站着了，像个盯梢的。 下午来了个老师，从头看到尾，在最后那张收票大姐的手前面停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问我，这是你拍的？我说是。 他点点头，说了句不错，就走了。 我站在走…
日记
今天和曾佳一起布展。 两个人挂了三个小时，一共二十张，最高的一张我得踩凳子。 她说你这张放中间，那张放拐角，人一转弯就能看见。 挂完我们退到走廊尽头看了一遍。 二十张照片排成一排，每一张都是一双手。 她说有点样子了。 我说我有点想哭。 她说你哭什么，明天才开始呢。
今天开始投夏令营。 学院群里发了几个学校的通知，我把招生简章都看了一遍，条件看得我心里发凉。 我只投了三个，一个本校，两个外地的。 写材料的时候我把之前那篇砂锅师傅的稿子附上去了。 晚上云舒说你怎么才投，人家四月就开始了。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你这个人心真大。我说我不是心大，我是真的没注意到。 她叹了口气，把她收藏的链…
今天去打印店印照片。 老板问我印多大的，我说A4；他问什么纸，我说最普通的那种就行。 二十张一共一百二十块。 我一张一张检查颜色，有两张偏绿，让他重印了一遍。 等的时候我在店里坐着，看别人取证件照。 有个阿姨取的是她儿子的毕业照，看了半天，说怎么拍得这么小。 老板说这个尺寸就是这样的。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进包里，拉链拉了…
今天写前言。 第一遍写了三百字，说的是这些人的手。 第二遍删到一百五十字，说的是时间。 第三遍我全删了，重新写：我没有想拍什么，我只是每天经过他们，后来就想留下点什么。 徐朗看了说，就用这版，别再改了。 我盯着这几行看了一会儿，觉得太直白了。 他说直白才好，你又不是在写论文。 晚上我用电脑排了版，选了一个很笨的字体，字…
今天开始准备展览。 曾佳陪我去学院楼量走廊，我们拿卷尺从头走到尾，一共十二米。 她说挂二十张能挂开，间距大概五十公分。 我在本子上画了图，把二十张的位置都标上号。 下午去后勤借展板，管事的老师问我这是什么活动，我说是学生自己的照片展。 他说那你要找你们学院盖章。 我跑了两趟，盖到了。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抱着两个展…
今天五月十二号。离保研还有几个月，离毕业还有一年多。 我把这学期剩下的东西列了一下：展览六月初，册子六月中，实习等消息，还差最后一个保研材料。 晚上陈先生打电话，说七八月他可能更忙，让我别等他的时间安排。 我说我暑假也要实习，正好。 他说那就好。 挂了以后我想，我们俩好像越来越会安排各自的忙。
今天请徐朗吃了顿饭，就在学校外面那家小馆子，两个人花了八十六。 我说谢谢你这一年。 他说谢什么，我又没白教你。 我说你骂我的时候我挺不服气的。 他说现在呢。我说现在服了。 他笑，说记住一件事：你拍的是人，不是题材。 我点头。 他走的时候说，展览好好弄，别糊弄。
今天学校拍毕业照，人特别多。 徐朗穿着学士服，被一群人拉着合影，我在旁边帮他们拍。 拍到最后他说你也进来一张。 我说我不是毕业生。他说那也拍。 我就站在他旁边拍了一张，笑起来有点僵。 散场以后他把学士帽摘下来递给我，说戴一下试试。 我戴了两秒就摘了，说有点大。 他说你明年也会嫌大的。
今天客服发消息说册子的稿子要确认。 我一页一页看了一遍，把第三页那张换成了她站在灶台前的那张。 确认之前我又加了一句话，写在最后一页：外婆，我下次回来还给你拍。 点确认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三百八十块，是我这个月最舍得花的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