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崩溃了一次。 复习到晚上，忽然什么都看不进去，一个名词解释看了八遍还是记不住。 我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怕云舒听见，就去了洗手间。 哭了大概三分钟，洗了脸回来继续看。 那三分钟里我什么都没想。哭完反而好一点。 今天不想写了。
日记
他打电话，说他爸妈问他过年回不回去，他说想初五以后再回，问我要不要见一面。 我说过年我要在家。他说那我过去找你，或者你过来。 我说再说吧，太早了。 他笑，说你怎么什么都“再说”。 挂了以后我想了一下：我们在一起一年半，我没见过他家里人，他也没见过我家里人。 我妈那边，我甚至没正式说过他。
今天平安夜，学校到处是情侣。 姜莱出去了，云舒在图书馆。宿舍就我一个人。我煮了泡面，加了一个蛋和半根火腿肠。 刷手机刷到别人发合照，就关了。 后来给陈先生发了句“今天吃泡面”，他回“要不要给你点个外卖”。 我说不用，我就告诉你一声。 其实我挺想让他点的。
今天考了一门，考完手都酸了。 有道题问一个理论，我背的是另一个，写的时候两个混在一起了。 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吹得人清醒了点。 晚上不复习，跟曾佳她们去吃了麻辣烫。我说我可能考砸了。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说这次是真的。
今天算了一下这学期的花销。一共七千多，其中车票一千一，胶卷三百四，吃的占一半。 我把数抄在本子上，写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是学新闻的，算账比写稿认真。 顺手又算了一次保研需要的分。有一门课要考到八十八以上才稳。 八十八。我上次考那门课是七十九。
今天拍了第四个人，卖水果的叔叔。 他的摊子在菜市场门口，他在武汉二十二年，说一口已经不太像家乡的口音。 他一边给我称橘子一边说不拍了不拍了，我手上有泥巴。 我说泥巴好。 我买了一斤橘子，他多给了我两个。 回来把橘子分给宿舍，云舒说这人真好啊。我说是啊。
摄影组年末聚餐，在学校外面一个很小的馆子。 徐朗说他下学期就毕业了，以后组里得靠我们。 有人问他毕业去哪，他说还没定，可能先回家。 吃到一半他跟我说，你那个选题别停，停一次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我说好。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走路回学校，路上很热闹。
宿舍进入考研和期末的双重紧张。云舒今天背书背到骂人，说这破书为什么这么厚。 我给她泡了杯咖啡，她喝了一口说太甜。 姜莱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床上戴着耳机写复习提纲，写了三页，感觉什么都没记住。 今天没跟他联系，他也没联系我。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采访课最后一次课。老师说，你们以后可能大部分人不做新闻，但你们至少要知道，一个人说的话要原样记下来。 他还说，不要替别人感动。 我把这句抄在本子上了。晚上翻出来又看了一次。 “不要替别人感动”——我写稿的时候老犯这个毛病。
姜莱今天跟她男朋友闹别扭，哭了一场。 原因是她提前说了要来的时间，他回了句“随便”，她就炸了。 我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劝，最后只说了句“他可能就是随口说的”。 她说你不懂，随口说才最让人难受。 晚上她睡了以后我在想，陈先生有没有也这么随口说过我。 好像有。我记下来了，但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