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陈先生说，四月上旬他能过来半天。 我说好。他说这次不骗你。 我说你上次也没骗我，是事来了。 他说你这个人怎么老替我说话。 我说我不是替你说话，事情就是这样。 他笑，说过两天订票。 挂了以后我把四月上旬那两个周末都空出来了。 我在日历上写了一个“待定”，什么也没多写。
日记
今天曾佳回来了，人很累，但眼睛亮。 她说面试问了很多问题，有一半答得不好，另一半她觉得答得特别好。 她说不知道结果。 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吃了饭，她说香港的楼特别高，晚上全是灯。 姜莱说那你以后就在那儿了。她说还没定呢。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如果真去了，你们要来看我。 我们三个都说好，说得特别快。
今天拍了第七个人，图书馆里的保洁阿姨。 她每天早上六点来，先把三楼的桌子擦一遍，再拖地。 我问她累不累。她说你们读书也累。 我说我拍几张你的手行吗。她把手伸出来看了看，说手上都是裂的。 我说裂的好看。她笑了，说你们这些孩子。 她今年五十出头，儿子在广东上班，一年回来一次。 拍完她还问我，这个要交作业吗。我说不是，是我自…
今天在网上学怎么做照片册子。 原来是先排版，再选纸，再选装订方式。要一页一页确定，还要留边。 我挑了一晚上，挑到眼睛痛。 后来想想外婆的照片一共二十几张，做个小本就够了。 我在备忘录里列了要写的话，写了三行又删了，觉得像作文。 照片自己会说话，我不用多说。 但一句话还是要写的，我再想想。
我妈打电话来，说外婆问我的照片什么时候带回去。 我说下个月。她说你外婆天天念叨，说你拍的她还在相机里。 我说不在相机里了，洗出来了。 我妈说那你发两张给她看。我说她不用手机。 她说她不会用，你发给我，我拿给她看。 晚上我挑了九张发给我妈。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三个字：好看。
今天徐朗带我们去一个老店里冲胶卷。 老板五十多岁，店里全是罐子和夹子，墙上挂着一排底片。 他一边弄一边讲，说他以前给很多人冲过结婚照，现在年轻人玩这个是新鲜。 我把这学期的四卷冲了，一共一百四十四张。 洗出来一看，能用的三十几张。徐朗说这个比例很正常。 老板看了一眼我的照片，说这个老太太拍得好。 我说是我外婆。他说那你…
今天把外婆的照片全部导出来看了一遍，一共四十几张。 能用的二十几张。有一张就是她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姿势：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手在锅里。 我把它们排了排，想看能不能做成一本。 网上搜了一下，做一本几百块。我算了算，能承受。 晚上我把顺序排了一遍：从院子开始，到灶台，到她的手，到她的鞋。 排完已经很晚了，但我挺高兴。
今天考传播学。 前一天晚上把它过完了三遍，早上又看了一遍。 题不算难。最后一道大题问的是“你怎么理解传播中的在场”，我写满了整整一页。 出来的时候感觉不错，难得。 中午跟云舒对了对答案，她说我那道题写得比她好。 我说那是你没认真写。 晚上我给自己买了杯奶茶，加了双份芋泥。这需要庆祝。
今天一个人去了江边。 坐地铁过去四十分钟，出站走一段就能看见水。 江边风大，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头。有个老人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线在他手里一收一放。 我坐在台阶上待到天黑，中间什么也没干，就是看。 给他发了一张江面的照片，他回了一句真好看。 我说下次一起来。他说好。 回去的地铁上有点困，靠着栏杆睡了一会儿。
今天曾佳去香港面试，早上六点的飞机，我五点半起来送她到楼下打车。 她上车前抱了我一下，说等我回来。 白天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到没到。下午她发消息说到了，住的酒店很小，窗户外面是别人的楼。 晚上我一个人吃饭，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对面那个位置空着。 我给外婆打了个电话，聊了十分钟。 这两天我好像特别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