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一个代驾司机跑了一晚上。 是我一个同事的朋友，他同意了。 我们从晚上九点跑到凌晨两点，一共接了三单。 第二单是个喝多的男人，在车上一直唱歌，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 司机扶了他一把，等他进了小区才走。 回来的路上他说，这行最怕的不是累，是客人出事。 我在他车后座睡着了四十分钟。
日记
2028年8月 · 31篇全部日记
今天又去了夜市，跟卖粥的女人说我要写她。 她说写什么。 我说写你几点起、怎么备货、一天卖多少碗。 她说那有什么好写的。 我说我想写你每天有五个小时是自己的。 她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说你这人怎么算得这么清楚。 我说我不是算的，是你说的。 她说那你就写吧。
今天跟陈编辑汇报。 我把这半个月的进度讲了一遍，还给她看了照片。 她说你这个人的问题是选得太慢。 我说我怕拍了没用。 她说这行没法保证每一张都有用，你得先拍。 她让我这周定下来，就写卖粥的女人。 我说好。 出来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有方向了。
今天没出门，一觉睡到十点。 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把相机里的胶卷换了一卷。 下午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问我最近在干嘛。 我说在写一个夜里工作的稿子。 她说那你晚上几点睡。 我说十二点多。 她说你这样身体会坏。 我说我这不是天天。 她说你上次也这么说。
今天上班写了一篇短的，下午五点交。 晚上七点半到夜市，卖粥的女人已经出摊了。 她问我吃饭了没，我说没有。 她给我盛了一碗，说不要钱。 我说要给。 她说那我就不给你了。 我只好收下，站在摊子旁边吃完。 那碗粥是南瓜小米的，煮得很稠。
今天把夜市拍的照片洗了一半，一共一百多张。 能看的二十几张。 陈编辑看了一眼说，这几张可以，但你得找一个人，不要一群人。 我说我选的是卖粥的那个。 她说那你就要跟她多待几个晚上，让她习惯你在。 晚上我又去了，她看见我就说，你又来了。
今天带相机去了夜市。 我问了那个卖粥的女人能不能拍她，她说拍吧，别拍我脸。 我就拍她的手，还有锅、勺子、围裙。 她一共卖了三十多碗粥，中间歇了两次，每次两分钟。 收摊的时候她数了钱，数完把钱塞进一个布袋，塞得很深。 我拍了那个布袋。
今天在夜市待到快十二点。 十点以后人少了一波，摊主们开始彼此串门，互相拿东西吃。 卖卤味的那个男人收摊最晚，他一边收一边跟我说，他两点才睡。 我问他几点起。 他说十点。 我说那你一天就十二个小时是自己的。 他说不是，白天要备货，算下来能睡五个小时。 我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
今天又去了那个夜市。 这次我走到了最里面，看到一个卖卤味的中年男人，他一边切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在他摊子前面买了一斤卤藕，八块。 他问我是不是学生。 我说我上班了。 他说你看着像学生。 我说我今年刚毕业。 他说那你来这儿干嘛。 我说我想看看夜里上班的人是什么样。
今天白天上班，晚上七点多出门。 我先去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夜市，在路口站了半个小时。 摊子大概有二十几个，卖什么的都有，人最多的是烤串和炒粉。 我在一个卖粥的摊子前面站了很久，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直在搅锅。 我没敢搭话，站到九点半就回了。 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两个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