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何姐发了毕设的定稿，让她帮我看看。 她晚上把意见发回来，一共五条，最后一条是：你现在会写结尾了。 我看了半天这句话。 以前我写东西总是舍不得结束，非要在后面加一句感想。 这次我的结尾是一个老板娘收摊的动作，没有别的。 我把她的意见存下来了。
日记
2027年12月 · 31篇全部日记
今天去补拍照片。 导师说还差两组，一组是街景，一组是人的背面。 我在那条街上从早走到晚，拍了两个小时，走了七千步。 傍晚的时候我站在街口拍了一张，那条街两头都亮着灯，中间那些人还在忙。 回来我把照片导出来，凑齐了六个人的照片。 一共四百多张，能用的六十张。 我把它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名字叫“一条街”。
今天把毕设稿改到第五版。 删到九千八，加了卖早点那家的开头。 导师看完说，这次可以当稿子了。 他还说，你这半年写的字，比前三年加起来都多。 我算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实习的四篇、毕设的一篇、面试的材料、那份三千字的分析。 晚上我把所有写过的东西列在一张纸上，一共十一项。 列完我心里挺静的。
今天在表下面又写了一栏：两边的坏处。 武汉的坏处是钱少、试用期长、可能天天加班。 南京的坏处是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房租贵、可能会后悔。 写完我看了很久，最后在纸的最下面写了一行： 如果两边都不完美，那我就挑那个我以后能说出理由的。 写完合上本子。云舒说明天考研还有十天，你别在我面前思考人生。 我说好，我不思考了，我给你背…
今天开始列对比表。 一列武汉，一列南京。 武汉：做深度稿、主编面过我、试一个月就知道合不合适、熟悉、离家四小时。 南京：钱多、内容岗、陌生、离他三小时、我只看过他们的稿子。 列到一半我发现，武汉那列我都写得很具体，南京那列有很多“可能”。 我把这句话圈起来了：具体比可能重要。
今天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给我。 他说他昨天想了一晚上，他想说“你要不要过来”，但这句话不该由他说。 他说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我在哪，他都会找时间来。 他说完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定。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嗯”。 其实我想说的是谢谢，但我怕说出来太客气。
今天给他打电话，说了南京那家的事。 他在那头停了两秒，说恭喜。 我说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他说不是，我是怕你有压力。 我说我没有。 他说那你要不要过来。 我说我还没想好。 他说那你慢慢想，我不问。 我说好。 挂了以后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今天南京那家发消息，说他们愿意给我 offer。 我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先是很高兴，然后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给何姐发了一句：南京那家也要我了。 她回：恭喜，现在轮到你挑了。 下午我把那封邮件读了三遍，每个字都读了。 晚上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今天一个人去了江边。 这次没告诉他，也没拍照，就是坐着。 我想了想这半年：实习、保研没成、秋招、两条路。 以前我总觉得选择是一件很爽的事，其实不是。 选择就是你把一条路放下，然后时不时会想起它。 坐到五点多我起来走了，回去的路上买了两个橘子。
今天姜莱开始收拾东西，她下个月要去洛阳签合同。 她说她妈已经给她买了新床单，还在她房间装了个书架。 我说这是好事。 她说我知道，就是有点不真实。 她把不要的书送给我，一共七本，都是专业课的。 我抱着书回宿舍，路上碰见许安然，她说她也在准备面试，去一个县里的中学。 我们三个站在楼道里聊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