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外婆打电话。 她说她这两天把菜收了，院子里种了新的。 我说你一个人弄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她说吃不完就送人，送人比吃有意思。 她问我什么时候回。 我说过年回。 她说那还有两个月。 我说嗯，两个多月。 她说你别老算，你越算越久。 我说好，我不算了。 挂了以后我还是算了一遍。
日记
2027年10月 · 31篇全部日记
今天去拍毕设的第二家，是一家配钥匙的铺子。 老板四十来岁，铺子里挂了几百把钥匙胚，按大小排得很整齐。 他说他父亲在这儿干，他接着干，一共三十七年。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换行。 他说想过，年轻的时候想去南方，后来没去成。 我说为什么。 他说那年我妈生病。 我就没再问。
今天把十月的安排列了出来。 面试三家，其中南京那家最重要；毕设要拍完六个人里的三个；开题报告要交定稿。 我在纸上写完，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每天写五百字，不管有没有面试。 云舒看到说，你干嘛给自己加活。 我说因为我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她说那我也给自己加一条：每天背五十个词。 我们俩击了个掌。
今天我妈打电话来问秋招。 我说投了七家，面了三家，一家被拒。 她说那你别着急。 我说我不急。 她说你上次也说不急。 我说妈，这事急也没用。 她停了一下，说那你慢慢来，家里不等你钱。 我说我知道。 挂了以后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其实她那句“家里不等你钱”让我心里热了一下。
今天感觉好一点了。 上午写了三千字的开题报告，下午去街上补拍了几张。 卖早点的那家老板娘让我进后厨看，她一边蒸包子一边跟我说话。 她说她三点起床，二十年了。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睡。 她说晚上八点。 我算了一下，她一天睡七个小时，还是分段的。
今天面试一家南方的媒体，四十分钟。 他们问得很细，问我采访里最失败的一次是什么。 我讲了七月十四号那五个电话。 他问我后来怎么办的。 我说我换了一个人，也换了问法。 他说这个回答可以。 结束的时候他说，我们会在一周内通知。 我说好，谢谢。 挂了以后我把这场也记在表里。
今天收到第三场面试通知，就是南京那家，下个月上旬，线上。 我把这个消息记在表里，那一行终于有了进度。 晚上我给何姐发了消息，说我收到了几家面试。 她说你把面试当成采访，都是去了解别人。 我说那要是人家不要我呢。 她说那就换一家，你又不是只有一家能去。 我说这话听着挺轻松。 她说本来就是。
今天给徐朗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他上班了，在一家做短视频的公司，每天剪片子。 他说他很不喜欢，但是先干着。 他还问我选题还在做吗。 我说在做，现在做了一条街。 他说好，那条街比“十个人”好，因为它是活的。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早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笑了，说也是。
今天去跑毕设的第一家。 是那条街上的一个修鞋摊，摊主五十多岁，他说他在这儿二十三年了。 我说明了来意，他让我坐，还给我拿了个小凳子。 我拍了四十几张，主要是他的手和工具。 他说你拍这些干嘛。 我说我毕业要做一组东西，就做这条街上做了十年以上的人。 他说那你得拍卖早点的，那家比我还久。
今天一个人出去了半天。 先去了江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坐地铁去了旧货市场。 我在一个摊子上翻到一本很旧的相册，里面是别人家的照片，主人已经不在了。 我买了下来，五块钱。 摊主说这个没人要，你要就拿走。 回来我翻了一遍，里面是一家人在一个院子里的照片，从年轻到老。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看完了。